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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箱(24)情人VS前夫:谁是感情赢家
2008-03-16 16:18:47.0
暗箱(24)情人VS前夫:谁是感情赢家
左岸醒了。
她是被梦惊醒的。她梦见自己和权磊争吵,权磊还动手推了她一下,她又气又急,正要冲过去和他大打一架,忽然醒了。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。看看表,才7点钟,明明知道不应该,但还是在心里骂了一句权磊:讨厌。
国庆节后,他们只见了一面,之前两次约会,皆因权磊有事取消了。昨天,他打电话来,说会展中心有车展,左岸想去拍些照片,两个人一起去了。权磊每看过一款车型,就问左岸喜不喜欢。左岸开始没在意,后来才觉察到什么,其实她挺喜欢自己的那辆切诺基的,并没有换车的打算,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,所以从会展中心出来,便争着说晚上她请客,问权磊想吃什么。
权磊看看表,还不到5点,现在去吃饭有点儿早,公司还有点儿事,他想回去处理一下,正好左岸还没去过自己的新办公室。没想到弄巧成拙,左岸一进来,四下参观一番,不禁有些诧疑:咦,怎么不见那幅沈鹏的字?不是说挂在办公室了吗?就问权磊,权磊只好实话实说。
左岸半天不语。这幅字还是当年出国留学时母亲送的,让她经济拮据时把它卖掉,她一直没舍得卖,没想到让权磊转手送人了。这么贵重的东西,又是母亲留给她的,他竟然如此不珍惜。左岸说不清是生气还是伤心,真想转身而去,又觉的那样显的自己太小器。毕竟,送出手的礼物,命运就不归自己了,怎么处置是他的自由。所以还是硬着头皮,和权磊一起去吃晚饭。但可想而知,气氛有点儿闷,8点一过就散了。也许是因为这件事,才会做那样的梦吧。左岸忍不住想。叹了口气,披衣下床,打开音响。
正听着,电话响了。
"起来了?"权磊问。他也是一夜没睡好,加上近日劳累,声音略带一丝沙哑。"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?"
"不行,我有事。"
权磊"哦"了一声,没言语。他以为左岸还在生自己的气。左岸怕他误会,解释说,欧阳从西藏拍片回来了,我约了他和几位圈内朋友,来家里开Party。
权磊松了口气,"那好,等你们结束我再去。"
 "嗯,如果早就给你打电话,如果太晚就改天吧。"
"明天我要去北京,晚点儿没关系,我等着,你们总不能玩到半夜吧。"权磊半是认真、半是玩笑地道。
放下电话,左岸不觉有些心烦,点了支烟,慢慢吸着。明天是自己生日,早就说好一起过,他又要去北京。不用说,又是为上市的事。自从他到股份公司主抓上市,人是越来越忙,连带着自己也不自由了。做息时间都得跟着他转。好不容易和朋友聚一次,左岸不想搞的匆匆忙忙,弄的大家不尽兴。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这样了。
10点钟,左岸请的钟点工吕阿姨来了。趁她收拾房间的功夫,左岸出去采购。其实也没买什么,酒、咖啡家里都有,只买了些水果和甜点,又在小区饭店定了几个菜。刚准备就绪,欧阳他们就来了。都是性情中人,左岸也不用客气,让他们自便,自己先看他们去西藏拍的照片,听他们讲途中见闻。欧阳还带了一把藏刀给左岸。
"真可惜,你和我们一起去多好,肯定能拍出好片子。"欧阳不无遗憾地说。
他们边吃边聊,漫无边际,美术、摄影,后来又聊起电影。左岸收藏很多经典老电影,她最喜欢基耶斯洛夫斯基的《红》、《白》、《蓝》三部曲,几个人一边看,一边讨论片中镜头的拍摄机位和用光技巧。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。可苦了等候在外的权磊,早晨给左岸打完电话,他就去车行定车,交款,试车,忙了半天,下午又回公司处理公务,晚饭也没吃,饿着肚子等到9点,估计那边快完事了,就驾着新车往欧洲小镇去。
到了左岸家楼下,抬头朝那扇熟悉的窗户看看,只见灯火通明,知道还没结束。就在车里等,一直等到10点,实在忍不住了,给左岸打电话。
电话一响,左岸知道肯定是权磊。看看表,吓了一跳,刚才光顾聊了,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。欧阳他们起身告辞。左岸想把房间收拾一下,一向整洁的她不习惯屋里乱七八糟的,不等她动手,权磊已经上楼来,一进门就把她抱住。两个人正亲吻着,电话响了。
这么晚了,会是谁呢?左岸想,明天是自己生日,可能是母亲从美国打来的,赶紧从权磊怀里挣脱开,跑去接电话。
还真是美国长途,不过不是母亲,是汉斯。
左岸感到十分意外。两个人离婚后偶尔有联系,她回国后就断了,没想到他会把电话打到自己家里。听汉斯说话的语气,好象很伤心,原来是亨利死了。亨利是他们当年结婚时养的一只纯英国种狗,聪明可爱,性情温顺,左岸对它十分宠爱。所以在电话里陪着汉斯好顿伤心,两个人用英语说了半天,权磊在旁听着心里不是滋味,心想:都离婚好几年了,还这么缠缠绵绵的!听他们亨利长亨利短的,还以为是个什么重要人物,后来才知道是一只狗,心里更加来气。左岸看出他有些不高兴,想向他解释,不等开口,电话又响了。左岸怔了一怔,心想真是怪了,怎么电话都赶到今天晚上一起来。她抱歉地看了看权磊,过去接电话。
左岸想不管是谁,简单说几句就挂断,没想到竟然是军军!就是母亲想介绍给自己的那位律师。她不禁十分惊讶。但十几年没见、儿时相识的朋友,又不能太冷淡,就在电话里和他聊了会儿。挂了电话,左岸本想解释几句,见权磊冷着个脸,不觉有些来气。心想你一连失约两次,还把我送的字转手送人,我说什么了?怎么我接个电话,就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的。一赌气又不吱声了。权磊见她一声不吱,疑心她心里有鬼。就问:刚才谁的电话?
左岸本来想告诉他实情,但一想,说出来又要惹他不高兴,就随口说是自己大学同学。权磊头把听到两人说起小时候的事,更加起了疑心,不相信地问:真的吗?左岸脸一下红了,心想,为什么要说谎呢?又没做错什么,干嘛象做贼似的,难道还怕他不成?一生气索性把母亲怎么让她去相亲,自己为了躲避提前回来的事说了出来,说完就觉心里痛快多了。
这一晚上,权磊一直忍着,现在再也忍不住了。他劈头盖脸责怪道:你说你对他没意思,为什么把家里电话告诉他?瞧你们刚才那份亲亲热热的劲,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,谁会相信你们十几年没见?其实左岸在洛杉矶确实没见军军,电话肯定是母亲给他的。左岸心里暗自瞒怨母亲,但她不愿在权磊面前说母亲的不是,缄口不语。权磊见她不做声,又想这事是她母亲引起的,又把气撒在老太太身上。就说你母亲也是,堂堂一大学教授,高级知识分子,我还当她有多少学问呢,没想到整个一老封建!都什么年代了,还让女儿去相亲?真是丢中国知识分子的脸!
左岸本不想和权磊吵,可他没完没了,这会儿竟说起母亲的不是来,当下就火了。气呼呼地道:权磊,你以为你是谁?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母亲!别说我还没去相亲,就是去了关你什么事!你是我什么人啊,我做事还得向你汇报!左岸越说越气,拉下脸来,赌气道:"你走吧,我明天还有课,我要休息了。"
权磊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下逐客令,气的脸色铁青,转身就往外走。门"砰"的一声关上了,咚咚的脚步声在楼道上响了一会儿,就消失了。
房间里悄无声息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旷。左岸呆呆地立在那,委屈,愤怒,伤心,疲倦,一齐涌了上来。回身趴在床上,哭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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